版次:C07来源:深圳侨报 2018年12月28日
口述者:阿希,女,47岁
嫁给他那年,我青春美好,前途一片光明。离婚之时,我歇斯底里,宛如一个弃妇。回想自己20多年前不顾一切嫁给他,我觉得自己好傻,如果当年听父母的话该有多好。
可惜,人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。
争取父母支持
步入婚姻殿堂
1995年夏天,我从深圳赶回汕头参加高中同学聚会。当时我刚大学毕业,父母在深圳经营建材生意,我没有跟着他们做生意,而是选择入职一家外贸公司。就在同学聚会上,我与阿亮重逢。虽然阿亮当年也考上了大学,但因为家境清寒,他放弃学业选择了打工。
当时阿亮在深圳龙岗工作,生活在同一座城市的我们联系越来越频繁。有一回见面,他用缠着纱布的手递给我一封信——那是一封用鲜血写下的情书。我感动得流泪,接受了他的感情。
一旦有空,他就到市中心区找我,带我逛街买衣服、吃饭、看电影。我心疼他家境不好,还要承担哥哥读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,所以我们约会的时候,我总会抢着买单。
第二年,我和阿亮开始计划结婚。当我喜滋滋地把恋情告诉父母时,却遭到了反对。父亲的反对尤其强烈,他说:“他家条件那么差,有什么资格娶你?而且,我不信阿亮是真心爱你的。”
关于父亲为什么怀疑阿亮的真心——因为他认为长相帅气的阿亮不可能喜欢面目平庸的我。那时候,我拿着阿亮用鲜血写的情书,很笃定地说:“爸爸你不懂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,更不懂什么叫爱。”
“一是我作为一名父亲,我知道自己的女儿能不能成为西施;二是我作为一个男人,比你更了解男人。”父亲的苦口婆心并没有让我回心转意。倒是母亲,很快就被我和阿亮的痴情打动了,她说会想办法让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母亲的枕边风有了作用,1997年春节期间,父亲让阿亮来我家吃饭。两个男人在饭桌上有了几番兵不血刃的较量,可以看出来,父亲对阿亮挺满意。后来,父亲便经常叫阿亮来家中或公司,传授了不少生意经。就在当年中秋,我们终于领了结婚证。同时,在父亲的帮助下,属于我和阿亮的小公司也在龙岗开张了。
“我女儿这是‘下嫁’,你要一辈子对她好,否则我饶不了你。”父亲喝多了,总会这样对阿亮说。每一次,阿亮都会一脸尴尬地点头说“是是是”,我则在一旁赶紧打圆场:“爸,您放心,阿亮对我最好了。”父亲叹气道:“对你最好的男人,一定是你爸我。”
苟延残喘的婚姻 一步步走向破裂
“一辈子”是个多么美好的词,电影里的有情男女总能一下就白头偕老,现实中的时间流逝却如此缓慢,各种关系也在时光荡涤之下面目全非。
刚结婚那几年,阿亮对我关怀备至,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模范丈夫。2007年,我生下第二个孩子没多久,阿亮提出让我做全职家庭主妇,我便不再管公司的任何事务。
安心在家带孩子、出门逛街做美容的美好时光并没有延续太久。2012年,阿亮出轨了。那个桀骜不驯的女人是我们高中同学的妹妹,比我小5岁,当年因为早恋和堕胎弄得满城风雨。可是,这样一个女人,却深深吸引了我的丈夫。她给我打电话,约我在酒吧见面。她告诉我,阿亮的初恋女友不是我,而是她,他们曾交往一年多,因为她移情别恋,阿亮才选择了我——家境不错可以帮助他,而且我老实巴交,不会让他后院失火。“这一切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始终只爱我。”飞扬跋扈的女人笑道,“你受不了可以离婚。你要是不离婚,我也无所谓。”
后来,我找阿亮对质,他回答得过于爽快:“是的,我只爱她。”
歇斯底里的我找了彼此的父母,可是,四位老人出面并没能改变我们之间日益恶化的夫妻关系。那几年的春节,阿亮都是和小三一起度过。和阿亮签离婚协议书之前,我就像疯了一样。只要见到他,我就会又打又骂。有一次,他任我打骂,冷冷地说:“这就是你真实的样子。”“不是!这是我被你和小三逼疯的样子!”我朝他大吼,已然忘了自己曾是多么有修养的女人。
期间,父亲发现阿亮把我们共同的公司变成了空壳。父亲为此气急败坏,直骂我当年不懂事。我哭哭啼啼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“还能怎样?离婚啊。”父亲长吁短叹,“他心里从来都没有你,现在翅膀硬了更加肆无忌惮,说白了就是要跟你离婚。你若不能挣脱这段关系,你就不是我的女儿。”
签了离婚协议书,我痛苦了好久。唯一庆幸的是,我争取到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。后来,在父母支持下,我又回归社会,去做那些多年前想做却未能做的事情。
后来,阿亮投资失败又被小三骗了不少钱,几次回头找我。我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——若是我给他回头的机会,那么,我会痛恨自己一辈子吧。
策划:郝莲 撰文:月白